睡不著

已經半夜2點。早上8點要起床準備上班。但是倦意淺淺，如果現在就爬上床發呆，我一定又開始胡思亂想。最近的腦子像是發狂的電視。畫面閃動的速度比什麽都快。然而生活步伐卻慢得要命。這種反差搞得我神智不清，面對忽悠的刀光劍影是大大的危險。
經濟大蕭條呵。所以最近找了一份靠近住家的工作。這個年頭能找到工作該偸笑了你，很多人都這樣跟我說。爲什麽不去對岸。也很多人這樣問。快來KL。甜心蕾這樣召喚我。我是一個大傻瓜。推掉了新加坡和吉隆坡的機會。今天下班后跟進之前未完成的project。J之前介紹我到她朋友的公司做設計，在新加坡。我傻乎乎推掉以後，也許對方看了我給J做的設計，竟然還願意outsource freelance給我。也可能是經濟大蕭條。我SOHO的生意突然大好。唉可是我不是爲了穩定的收入才來上班的嗎。
就是這些。害我睡不著。
接生意是一回事。討債又是另一門功夫。感謝Y上次介紹某知名內衣廠牌的翻譯工作給我。譯稿真的很好賺，每譯一個字我的快樂指數就上升一點。可是再知名的公司都會拖欠。區區幾百塊竟然拖了三個月。款項才轉入戶口不久就馬上提出來付車期。剩下一點吃一個禮拜也花光了。陷入嚴重的捉襟見肘。
恐怖的是我並沒有因此瘦下去。節省開支，跆拳道也不去練了。老是得花錢出席seminar，考試費用更是嚇死人。三段考試要一千大洋。近半個月收入就這樣含泪出走，絞痛的何止是我的心臟而已。我眼耳口鼻通通都痛。更不要說鼓。沒錢買drum set啦老師不要每次推銷二手鼓給我。爲了省錢我很窩囊地在家開歌打鍋子成何體統。想去jamming studio租鼓可是租金越來越貴。遲早我的鼓棒會被老媽拿去炸油條。
所以很久沒有和人聯絡，除了方小弟。每次出來就是射箭打撞球。Danga City Mall的撞球很便宜。可是設備很爛。我也樂得穿一身破破爛爛來迎合環境。沒有誰可以找。就找力口。然而她傳來的簡訊十分古怪。我還在懷疑她是不是換了號碼，而同我互傳簡訊的可能是一個淫穢的色伯伯？
真的很久沒有伸展筋骨。上星期和舊同事和她們臺灣來的朋友相約吃肉骨茶。阿秀一直讓我把剩下的肉吃下去。爲什麽是我？“因為妳運動量大啊！”我差一點從椅子上滾下去。汗顔。如今我運動量最大的部分是手指。每天敲打鍵盤和移動滑鼠的運動量讓手指們都不至於很胖。
我在說甚麽啊我。像我這樣一個思緒胡亂跳躍的咖算不算systematic呢我不知道。同事們無意間談起各科系的不同。結果圖資被人笑死板。可是我研究所念的有一部分就是圖資啊他們不知道。搞設計的念一點資訊管理其實有點用。起碼我現在的資料夾開得比從前多，雖然還是有隨處亂存檔的壞習慣。去圖書館看得懂它們的標碼。上資料庫找資料速度快很多倍。但是我還是沒辦法很清楚向人解釋我在念甚麽玩意。
反正都畢業了。時間咻一聲飛躍，把我丟在經濟大蕭條的年代。
時間快跑。快跑快跑。我這到底是什么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