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圍的日與夜:平實最動人

許鞍華的電影催淚。最要命的是,電影本身並不煽情。它不過呈現了香港天水圍中下階層非常平凡樸實的生活,藉由貴姐、安仔和老婆婆幾個無時無刻圍繞在你我身邊的角色訴說了一個感人至深的故事。
但其實嚴格來說電影並沒有故事。那些反反覆覆的作息,那些你我日常的對話,那些超越言語的情感堆砌成90分鐘的感動。電影一開始,大家都會以爲安仔是一個游手好閑的年輕人。大家也以為貴姐是一個苦命的母親。大家更以爲老婆婆生性孤僻,脾氣暴躁。但那只是表面。我們是否曾經在生命的某個節點停駐,關心那些被安上刻板印象的小人物?許鞍華顛覆了外界的美好想象,用最真實的場景和平實的生活向世界介紹鎂光燈以外的香港。她告訴我們,只有耐心聆聽與觀察,掩蔽真相的面紗才會一層一層掀開。
最令人感到貼近生活的,便是電影中小人物的心聲――外婆臥病在牀,似乎在對探病的安仔抱怨貴姐的庸碌,但實際上卻是心疼女兒終日操勞;安仔對會考成績並沒有抱著忐忑的心情。對他來說,考上中六便繼續念,考不上就找一份工作安穩過日子;老婆婆帶著金鏈戒指想要探望外孫,卻遭來女婿冷漠的對待,她便把它們都轉送給對她關懷備至的貴姐。這些橋段一點都不曲折,也並不會給電影帶來高潮。但是,面對這些場景,我們不禁要問――自己是不是也曾經如同這些角色們一樣爲生活庸庸碌碌而不知為何?
電影呈現的景觀雖然不是絢麗華美的,但卻是積極正面的。譬如安仔舅父的知恩圖報。老婆婆的善意回饋。貴姐的樂觀與熱腸。安仔的成熟懂事。這些都是最正向的能量,穿梭在天水圍的層層樓樓之間。儘管生活困苦,但只要不追求奢華,生活依舊可以過得快樂自在,即使在小小的斗室之中,也可以享受天倫。鏡頭拉遠,草地上坐滿了賞月的市民。一幀幀黑白相片對照現時的香港,一代代的香港人,其實不也是這樣過生活嗎?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