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乐


其实想起来是不是中年的男人都比较会留意到我这种默不作声的闷葫芦?本来也没有故意要联想起来,但是自从上次把系上的作品展样本做出来以后,E作为主任原本应该做正经事,竟然技痒要求我把倒数数字一一排好,非得把火箭拆出来在空中转两圈,留下一团又一团的黑烟才行。我知道他心中的小孩突然被激活。从此以后,他每次在我作画以后兴致勃勃地要做动画,我都必须适时提醒他要做正经事才行。K老师本来在开学前对于我的异想天开感到不踏实,所以力劝我收敛,毕竟系上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支援我的天马行空。结果学期末最兴奋的莫过于K老师,每日都对手上处理的历史作业津津乐道,乐此不疲,甚至对下学期的文学课突然信心十足。今夜,我收到W教练的简讯,竟然热情十足地要给我送跆拳道制服,邀我参加亚洲套拳赛(怎么又给他搞成国际赛事)。他赏识我,我难道还会不知道吗。但我不敢领他的好意,只说我愿意助他一臂之力当个小裁判,急忙将表格送上去,不敢再吭一声。

最近吹什么风?但被看见,知道自己有点斤两还是挺让人高兴的。内在小孩一度昏厥,但也换来了窃喜。这些中年男人都是我不同道图上的伯乐,实实在在看见我的某些才能,给了我不同程度的鼓励。他们都没有正面说什么,但我感应到小孩们打成一片的欢欣。9月的天本来有些灰,但随着家人新冠病情的好转,我再吃多久的素都不在意。

是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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