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是本三字经

也许我书写了太多关于大脑与灵魂的事。也许我忽略了肉身需要经营这件事。也许我需要花些心思想想如何将游戏玩下去。

1. 今天本该回家吃饭。但是觉得需要给父母做机会教育。所以我跟他们说我上星期五发烧了,而且今天开始咳嗽。上周末回家吃饭之前捐了血,地点在疫情热点。弟媳将新生儿抱到我身边,我身上穿的还是捐血时那件可能接触到各种细菌与病毒的上衣。父亲委屈地在电话另一边说只是担心我这些日子没好好吃饭。我说其实我每天叫外卖都花了很多钱,吃尽大鱼大肉有时候还必须节食来清肠胃。相聚不必急于一时。挂了电话内疚的蔓藤差点把我箍死,但我除了用这些借口来吓唬老人家我真的不知道要怎样让他们好好保护自己。病毒不会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就不来伤害我们,知道吗?

2. MCO已经接近两个月。我想我已经懂得怎么维持肉身的健康,虽然上星期五真的发烧了。新加坡的朋友同事学生都在社交平台复制马来西亚人被禁足前期的生活形态。有些事需要亲身经历才能切身感悟,我解释不来。虽然马来西亚部分复工让每日健身的行程停顿了一周,但几个感觉到肌肉需要长期锻炼才能维持的友人终于回归到操练的路途上来。我们已经确认需要锻炼的核心肌群,用力地锻炼它们。我的腹肌还不成形但有半条颇深的ab线。这是新常态,我需要忘记上拳馆练习的旧时光。

3. 我已经从发想的状态进入实践的状态。之前一直处于接收资讯的状态中,灵魂像是一块干瘪的海绵渐渐隆起。吸收好水分的状态让我终于可以歇息,重组思绪规划各种小目标,用务实的状态来面对生活。我向苹果承认我在准备花踪。她今天兴奋地转发花踪开始收稿的消息。我很感激她愿意相信我有这个能力。我也开始认真思考一些组别的题目。昨日洗澡时灵感迸发,本来想要写在部落格里。但我还是小心一点用纸笔记录起大纲好了。这里虽然隐秘,但还是有人在看。我只是不想泄题。

4. 我开始在看书。与从前相比,看得十分缓慢。然而我发觉自己读懂了很多字里行间的情绪。有些时候我甚至开始和文章的意向作辩论。有些可以精准表达的意向,为什么就被牺牲掉了呢?有时候我又觉得自己的灵魂像被偷走灌进作者的身体。为什么我像是在阅读未来的自己书写的笔记?无论是面对生活的态度还是书写的口吻,都与自己极为相似。我究竟是她的翻版,还是她其实是这世上类似平行宇宙的小宇宙里,投射给我看的未来形象?灵魂的悸动被荧光笔划在书页之间。一小心,我竟把整页文字都涂上荧光色。

5. 我发觉自己对于一些学生的乱聪明感到厌烦。聪明是一种以生俱来的条件。但是我发觉有些学生知道自己聪明所以非得展示给大家看,这种炫耀的行为让我觉得很头痛。有些老师可能会看不透这不是一种好学,所以依附着学生半撒娇的无病呻吟付出了真心的规劝。这批新生里面,我看见了自以为聪明,向我索取了方向以后,在各种不同的岔路上盖房子的野孩子。我从来不限制学生天马行空。但是真要天马行空才行。不是在缺乏创意的基础上前行一万公里然后回头哭诉生活很苦。我就是不往他们脸上贴金。我不称赞这种假装很用功的行径。所以我不是循循善诱的好老师,我偶尔想到他们如果成为大人会做什么事就想吐。

6. The King进入第十集。我只有在周末才能在Netflix上等到最新的两集。我觉得世界真的在觉醒。很多人都跟我一样知道世界不一样了。第五维度已经准备好让人穿越。我却开始老神在在对穿越这回事开始刹车。我很早就知道关于生命在宇宙不同的角落轮回。没有人告诉我的,也没有资料可以查询。但是我就是知道。我也知道很多维度的存在,他们是叠加的世界,不是另外形成的星球。这也没有人告诉我,是我自己意识到的。但是我没有想要与卡在维度之间的灵魂接触,所以即使第三眼让我有很强的直觉,我不想看到自然就不会看到。但是我知道他们在哪里。我想也许宇宙不喜欢我这种态度。只想要和某些喜欢的人在另一个维度相遇。什么叫爱屋及乌你懂不懂。我继续看这种跨越世界的剧集来麻醉自己。做梦就好好享受,有时候做清醒梦有点累。像是看电影总是想着场面调度到底还让不让人活。

7. 我想我需要配置一副眼镜。我也活到开始老花的年纪了。但是我的双眼呈现了异于常人的状态。原本视力正常的左眼开始老花,靠近一点我都看不清楚了。原本近视的右眼,因为老花的关系竟然看得清楚一些了。两只眼睛加起来,我还是可以看得很远,或者靠得很近,完全可以伪装自己没有视力问题。然而眼睛像是经历位置对换的过程。我的懒惰眼从左眼换成了右眼。我不知道验光师要怎么给我配眼镜。但我很好奇,很想去探个究竟。

8. 今天的雨来得有点不寻常,黑色的天空像在抽筋。我看到一道又一道的闪电,想起自己曾经在老家客厅里看见一道从身边闪过的闪电。我们家跟其他人的家有什么不同?什么样的闪电可以钻进客厅轰隆而过?如果我不是提早藏匿在角落里,而是被那道闪电刺穿,我会不会当场被高压电击毙?当时只有我一人在家。我也没有向人交代那天莫名其妙的遭遇。毕竟我在宽中电脑室也见过一回。电脑室里身边的电脑全部都因为那一道闪电全部报销。所以我不禁在想。我究竟是以引雷,还是避雷的意义存在?

9. 晚上10点。我真的很不想工作。但是明天又是可怕的开始。我不喜欢假装很有朝气地在荧幕上和不认识的学生聊天。但是我的工作迫使我这么做。学生总喜欢在反馈表上写我平易近人,但那其实是一种伪装。我其实不喜欢干涉别人的自由。只是我有责任指引他们的方向,所以才扮演起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角色去春风化雨。朋友们说前天是教师节,所以顺便留言祝我教师节快乐。我说我教书十几年不知道什么是教师节。教师这种行业已经变成知识的贩售。人事部扭曲的视角里,各种考绩早就把教师贬成了顶着教育幌子在舔人脚趾的奴隶。

10. 我忘记了自己阅读的时候会回归愤世嫉俗的本源。脑子越清明就越容易产生嫉恶如仇的思绪。我有一台百试百灵的测谎机。所以我总是可以侦测谁在撒谎,尽管他们可能用尽力气表现真诚。但是我不是笨蛋。只是我懒得去表现我的聪明。有时候也是善良在给我扇巴掌--做人好一点怎么很难么?所以以我懒于周旋的个性,我就只能避重就轻。有些人我就是没办法好好跟他们坐在一起,有时还得聊天说瞎话。他们没对我做任何坏事,但他们的灵魂发出阴沟里才有的阵阵臭气。我洁身自爱,费事惹尘埃。所以那些我没有联络的人,请继续与我保持距离。我恼怒起来有时候是恐怖分子,会自我引爆。

糟了原本要谈生活怎么最后又在谈论他人的灵魂。也许这种虚实穿越也是一种常态。我在缺乏聊天素材的时候可以丢一点宇宙论出来扑灭大家聚会的兴致其实也颇为有趣。好了我必须要回归奴役的世界,希望备课途中不会再恶心想吐。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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