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悠远漫长的星光


也许我不应该再书写关于星光的事。那些不能与人提及的事。但每每回顾青春,赫然发觉自己总通过不同形式掉入任何与迷幻挂钩的憧憬之中。也许只有通过迷幻的声光,我的恍惚得到稳当的解脱。虚实切换曾经是一种常态。一种我以为可以尽情挥霍所以无惧通过书写将文字大量洒在各处的固有常态。一直到有人看穿我不曾聚焦的眼神,将我从杂讯中切断。风筝在强风中被迫出走。在广袤湛蓝中,我只能用眼角余光向它挥别。我还有事要做。所以站起身我拾起了总编那张扑克脸,处罚那些不按时交稿的社员,散会后低头继续用红笔在誊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稿子上填上各种圈圈叉叉。校长从来不理会我如何誊改社员的稿子。他只在乎我们推出的专题特写会不会又遭人诟病。当时的我从文艺走向副刊,再从副刊纵览新闻。我想后来我不念新闻也是因为我本来就是被拖拉进现实的灵魂。如果任我翱翔,我仍旧是当年那个沉醉于呼吸的草那种类呓语的无病呻吟的小孩。可惜文学在这个世界,必须通过镁光灯的洗礼才会发光。

我曾经对那些只为了文学奖创作的镖客感到恶心。我觉得他们是投机取巧的狙击手。平日不见耕耘,但在各大颁奖典礼上衣香鬓影,致辞时却像是寒窗十年的穷书生终于等到出头天。我从来不曾在创作路上花时间思考,哪一篇写得甚好的文章是否要留给某个颁奖礼。但其实我是否真的不想得奖?抑或是,我也是一个小气的投机者,不愿意给自己再一次失败的可能?

我咀嚼着看似熟悉但又陌生的文字。觉得文艺的口吻离我很远。昨日CS转发了黎紫书被转载在《星洲》上的一段文字。他赞叹道,她的文字真美。我知道我还是只能望其项背。但我觉得我与她的不同在于我此生有感需要颠覆宿命论。我不想利用文字帮助我扩大悲伤的尺度。只因为懂得驾驭文字便极尽所能用血泪去书写一道平淡无奇的伤痕。我不是在批评她。只是我觉得我有这种病态的倾向。如果我有才华如她,一定竭尽所能烹煮眼泪锯大悲伤。

我终于开始找到阅读的步伐。年轻的自己曾经因为阅读而废寝忘食。而时间是一种日抛的概念。成年以后,时间是需要用力挤压才流淌出来的一点乳汁。我只想望在它被风干之前,读懂一首晦涩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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