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锁的钥匙


昨天着实睡了一天一夜。我又犯困了。记得几年前因为高血压的的关系,身体不断给我发出讯号。只要睡眠低于身体可以接受的范围,它便会带给我剧烈的头痛,体温骤升,然后疯狂炸吐。除了睡觉我什么都不能做。然而平躺的姿态不能满足身体极度渴睡的欲望,有时候甚至要将自己放在一个倒立的状态,让血液回流脑袋,我才可能在痛苦挣扎中昏睡过去。那些荒唐的日子回想起来,至今仍心有余悸。身体倒下了,脑子却很清醒。好像活生生被封箱在棺木之中,但生命还在流动。恐惧的感觉实在无法用笔墨来形容。

这几年发誓要把身体搞好,才逐渐收回身体的主权。所以每当不明就里的人对我维持健康的坚持嗤之以鼻,说实在的他们真要感谢我还有那么一点修养。我总幻想可以猛地给对方的鼻子重重的一击,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作出拳有风。想要见识跆拳道的拳头,我可以示范正拳击破至少三片一寸厚木板的绝技。后来回到跆拳道界没什么机会尝试,但我觉得我可以击破沙砖。所以鼻子绝对是轻而易举就可以被打爆,更可以被击碎。

也许我在梦里已经跨越到平行宇宙把对方打爆。然而我在这个宇宙走优雅路线。

我穿梭在现实与梦境之间,只不过还在寻找打开两个维度之间的钥匙。记得多年前曾经写过一篇长文,登过在星洲的《文艺春秋》。当时写的就是梦,一个钟情于做梦而不愿意醒来的灵魂,如何利用梦境渡她苦难一生的故事。如今看来,那竟像是一则寓言。它向我预示我的人生在打开结界以后就要截然不同的情境。我最近又再渴睡的行为让我觉得灵魂一定比较喜欢处在梦中,而且尽可能将我保持在沉睡的状态。我记得时常在梦中和人道别的情节,因为我知道我就快要醒来。醒来以后就还必须要等下一次入睡,故事才能继续。那个世界的我是不是一直在等待肉身入睡?这些年来睡眠时间的匮乏,我连作为一个睡眠周期的沉睡都给不了。我的灵魂是不是因此枯竭?我很用力在回想,可是这几年的梦好像是一座空城,什么都没有。我无时无刻,在缝隙间陷入时间的黑洞。时常在车程中断片。后来发展成随处可睡,在巴士上,在车子里,在公园。虽然很不对劲但是我很感谢这次疫情的关系,让我能留在家中,将身体安稳地放到睡眠之中。

但是那些重返的梦境究竟意味着什么?我能理解实际的生活体验重返记忆的原因,但梦境的叩门似乎隐含着另一层含义,需要我突破盲点去参透。在地球扬升之际,这是“正常”的现象。但是它究竟会带来什么,我想我很快就会知道。希望我能尽快解锁,灵魂感觉就快把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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