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

面對自己,我時常感到無助。想要什麽?到哪裏去?發問的是我,回答的也是我。然而沉默讓發問的我困惑。要不要。走不走。許多抉擇讓我窒息。
我不得不承認那件事讓我對依賴有了新的體悟。不住的淚燃燒著我的臉。隔壁桌的女子好奇地張望。我無法理解自己爲何終於爆發。都那么多年了,始終不能體諒嗎。然而雙向的體諒才公平不是嗎。那夜,我在街頭游走。情緒翻覆,如一隻失控的獸。要小心,關心的人們對我說。我是黑帶二段,我說。明知道那根本並不代表什麽,但爲了讓他們放心我說了自己都不以為然的話。
額頭滾燙。暈眩吃了我僅存的意志。我蹣跚爬回寄棲的沙發,沉入粘膩的黑。夢中我們似乎又回到了從前。然而那些從前僅僅是從前。我們只是過客。我們沿用著過去的名字類似的容貌經過不同的時空,卻擅自將過去與現在捆綁,強行逼迫現在的那個人承擔過去的罪。公平嗎。公平嗎。日光鋸開我的眼。
我不曾如此傷心過。
爲了豢養你隨時爆發的脾氣,我們賠上了曾經。爲了讓自己好過一點,我鬆開了捆綁的繩索。爲了紀念逝去的青春,我們只能緊閉,那扇通往過去現在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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