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 回來了

今天和PL碰面了。許久未見，她依然還是那動作大大但個子小小的女生。容顔未改，但神情不說謊。工作忙啊忙工作。記得數個月前到吉隆坡和其他學院同學叙舊，大家眉宇間也散發著成年人說不出的滄桑。這次PL幫我從吉隆坡帶第二屆大馬部落格祭的獎座和獎狀回來。方方正正的黑色獎座我很喜歡。我把獎品轉送給代我出席的甜心蕾。
而會面的最大驚喜莫過於PL用ipod播給我看的幾支MV。她把我們從前到Pulau Ketam和波德申的片段剪好，配上背景音樂！片子開始還安上2003年的日期，我看著看著都要飆淚了（老淚縱橫）。當時的我們都那麽年輕。有好些人，自從畢業以後便不再聯絡。自從失去彼此以後，只能在思緒泛濫的瞬間涌起模糊的印象。從我身體離開的記憶，突然全部回流。那麽一霎那，我因爲滿溢而暈眩。老了，真的老了。
PL是一個很特別的朋友。她對工作的執著總是讓我汗顔。我曾經以為，她的坦誠和直率會得罪很多人。某個程度上我也是一個坦誠和直率的人。不過，PL不同於我的，是她對於自身立場的絕對認同。我時常會因為搖擺不定，而成爲別人的棋子。都是印象闖禍。PL從來不為這些瑣碎事煩惱。我和甜心蕾從前篤定的事，似乎都被PL一一破解了。她孜孜不倦地給我看她的工作照。PL是一個自由影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翻譯。總之英文叫作freelance filmmaker。她每幾個月，拍完電影或者電視劇就會回到新山來和我們見面。如今甜心蕾遷到吉隆坡去了，所以新山就只剩我了吧。PL總是帶著欣喜給我介紹劇組人員。雖然很多都是我不認識的馬來影人、製片、導演。最近她參與了幾部新加坡製作的影片，我對照片中的人物才有些印象。
我從來就沒有概念，電影的製作是如何消耗幾百萬。但是從她的故事中，我看到了端倪。我似乎開始暸解拍攝流程，瞭解業界作業，瞭解馬來西亞電影工業（？）。我甚至爲了捧場跑到電影院去看馬來恐怖片。我突然感嘆－－能在現場觀察電影的拍攝該有多好。幾年前我們這支號稱mayang gangster的雜牌軍包含多少不懂電影的人胡亂拍了一支短片去參賽。燈光亂打。取景隨便。大挖身邊所有老師朋友去跑龍套。沒什麼art direction。更沒有budget。我想看。學一下lighting。學一下分鏡。學一下場面調度。PL突然說－－可以啊。隨後有一個XX製作……PL人很好。我以前走投無路的時候她曾經問我要不要做她的學徒。
我是真的想看。新工作給我一年30天年假。我想挖半個月呆在片厰打雜。想到就很開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