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声

三天两夜的行程里塞满了许多人和事。打从乘上长途巴士开始,我便开始了延绵不断的点头作业,心里无法收藏懊恼只有我和阿sir到吉隆坡去的事实。之前故意不眠的因没有成就我昏厥大睡的果,连带抽掉了我那一天的灵魂,脚步如浮游,心脏跳动的频率也被压得很低,仿佛快要断气。Grin和Botak开着白色的小灵鹿来接我们。接着便到Botak家去放行李,然后到Sentul Park去对着价值几百万的鲤鱼啧啧称奇。那的确是一个好地方,建筑结构充满浓厚的艺术气息,进入可以随意重新组合的舞台,我仿佛置身于墨尔本的艺术中心,奇怪的熟悉感觉爬满身体,盈盈。然而这样的一个环境,究竟适合开设跆拳道班吗?我没有去想。只知道那里的环境,透露了一种高贵典雅,丝毫和汗水淋漓的健美肌肉与搏击的痛快呼喊扯不上关系。
成功与否,其实都与我无关。我不应该去思考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事。
晚上,看见几个认真进取的小鬼,在考试的时候一脸茫然的样子,心里笑开了怀。从来没有协助考试过程的我,竟然将自己的八月十五对着考官,犯了大错。Grin悄悄在我耳边提点,晕眩的自己立刻惊醒过来。几个小鬼很安静地等待自己上场,其中一个竟然对着我摇动他摇摇欲坠的牙齿,说牙齿快掉了。我傻眼只能让他回家摇给妈妈看。
听说晚上有螃蟹大餐。可是我执意不合群地到Pauline宿舍去和她会合。除了一张巨大的床,我的脑海里空无一物。在Tea Time和她胡扯了一番,回到宿舍,其实她的房间收拾得井然有序,不如S之前强调的那样糟糕。很羡慕她的小窝容得下那么多东西――除了一张双层床架还有电视、DVD播放器、电脑、桌子、衣橱、架子……就多出一个我。我的体格也许真的超出了她预计的范围,占据的面积十分大。我枕在行李袋上,下半身跟地板之间只隔着一层睡袋。
第二天我便在KLCC和秋月俊翔会合。为了寻找一块好吃的蛋糕我们走在小雨中走过车水马龙的公路。听着秋月俊翔谈着他们共同记得的台北墩化南路,我除了持续保持品尝手中Latte的姿态,只能算计还有多少时间逛书展。在等待他俩的时间我走完了台湾的部分,只剩下中国和英文部。当我们回到展览厅时我们分头钻进书堆里如同一只只鱼。距离会合的时间我不支倒在墙角休息,原来他俩更早以前便会合聊起天来。还好我这只电灯泡没在中间发亮。晚上我们赶上最后一班轻快铁回到各自的宿舍 / 酒店。
回程中我读着九把刀的<<功夫>>。也许<<狼嚎>>给我的期待太大,<<功夫>>并不如预期中那样充满撞击感。不过结局的确很有新意,不愧是个鬼才。只不过为了宣传其他小说而安插的情节破坏了故事的结局,实在可惜。今天在网上遇见绵羊J。她买的书程度太高。老实说我不知道高到什么程度,总之就是我不知道的范围就对了。我很坦白地告诉她我买了两大本工具书。其实我不晓得应该买写什么书才叫作不虚此行。我买了:Dreamweaver MX 2004锦囊妙计(张任川)解决网页设计一定会遇到的210个问题(程秉辉,John Hawke)小说地图(郑树森)无巧不成书(黎紫书)功夫(九把刀)守望的距离(周国平)斗阵俱乐部(恰克·帕拉尼克)
看起来非常平凡的书目。俊翔说他在台北看见20元台币的<<斗阵俱乐部>>,我没能说什么。不过<<小说地图>>原来是他的大学课本,这倒让我小小吃了一惊。一路上专心的阅读姿态是为了压抑自己发光。俊翔的车子开得很慢。我知道为什么很慢。可是我得忍受这种慢。两人在前座谈笑风生,自己则穿梭在黄骏的武术世界中。抵达我家门前已经是傍晚6点。离开KL时是1点半。
晚上还得赶到新山去开会。晚上倒在床上我一直沉睡到日上三竿。也许真的老了。才那么一趟短暂的旅行,身体竟然虚弱得仿佛死去。短短一篇行程记录,算是对自己逛过海外华文书市的纪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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