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气
我的第六感不是普通的准确。也许这是一种天赋,让我在不需要求证的情况下就知道答案。难为了到处奔波打探的人们,不仅碰了钉子,还差点戳破了别人的保护罩。不过神经大条的人们,总有神助,我也不需要担心。日子终于过渡到一个阶段,我也该扬帆启航。很多时候,我都处在一种只看见自己的情绪之中。过度沉溺于照顾自己的情绪,把自己的喜怒哀乐放置在很高的位置,近乎信仰一般依循着神的旨意数着自己的脚步。因为自己讨厌被捆绑,所以一直认定属于漂泊的类型。尽管有许多牵扯泪线的东西尽其所能显得花枝招展,我还是不能根除信念里摆好方向的船舵,尽管婆婆妈妈地不像个性格鲜明的X世代。我讨厌被人捆绑。越是将我束缚,我越是要挣开逃走。简单地概括,就是我的叛逆种子还在。我讨厌一切将我驯服的人事物,把我塑造成和别人一样的形象,用他人的理想把我神化成不计挥洒热血豪气付出的人。我曾经想望把这样超凡的角色扮演好,不过我的精神最终放弃坚持而选择在一场车祸中告诉我偏执的最坏结果是死亡。在突然缓慢下来的最后几秒钟,脑子里闪过的画面,是自己如何成就别人而忽略家人的零零种种,是自己如何以忙碌为藉口将所有不清楚的感情挡在理想之外。之后,车子从马路上滑开,猛力撞击围栏冲进大水沟,车身翻转,许多不知名的声音在窗外响起,车内静谧阒然。我的身体猛力向车门撞击,颈椎一凉,小腿刺痛。再一圈。等我发现一切都终于停止的时候,我竟然出奇的冷静,用手机拨通父亲的电话,只为了听一听他的声音。我还未爬出车子,有人探头进来说有吊车,要不要雇吊车。动作火速。之后的事情,即是我学会保护自己,将自己塑造成更冷漠的样子,用自私来维持肉身的生命力。所以我便是现在的我,让自己的情绪作为主导的我。所以我学会拒绝。在最叛逆的日子里我对P说,我的言行举止,终会从朋友身上映射回来。因为喜欢自己被接纳,所以一直逡巡在好人之列,维持有求必应的形象。我甚至自以为是有能力向别人灌输想法的人,立誓要影响所有的普通人,即使自己是那么的普通。我渐渐将理想当成人格的一部分,将所有自己可能擅长的当成是组成生命的元素。可是我究竟得到了什么。高三毕业班刊中我的形象不外乎是我在写作与运动场上的战绩。毕业以后,一头栽进设计圈,浸泡在无数幻影中许诺成为集合声光的设计师。我一直贪婪地以为只要懂得拿捏三者之比重便能铿锵并自在行走。我将自己分解成无数个游离的细胞分头拥抱着那些闪闪发光的理想。每当工作压力沉重,便往跆拳道练习场走,将自己操得满头大汗;一旦ah sir对我施加压力我便往校讯设俱乐部的方向窜逃;什么都不想的时候,我在夜间部对着电脑对着学生胡说八道。一人分饰四角,每当分裂到极致便又相互吞并融合。我究竟该不该珍惜跆拳道给我的一切?说出去也许会遭人嘲笑,不过我目前唯一的职业是跆拳道助教。可是我应该长远计划自己的人生。我一年前计划好要将工作移往首都。虽然我很不喜欢那里的人。但是哪里的人才会让我喜欢?既然我说不出来,我也没有理由不去。我知道自己的方向,我需要的是一些勇气。太多因为一些缘由而企图拦截的人。也许,我需要将自己的目光投掷在远方,才能狠下心伤害那些渴望我跌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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