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记忆侵蚀前

每当我想起你。我想起我们都喜欢在平交道上起舞,心中的摇滚乐喧哗,电吉他拉得长长的尾音,吹乱所有人的头发----抬头,在彼此的眼神中我们看见荒诞的想法滚烫冒泡,月牙如钩悬挂那些凌乱的理想片段,在风中相互撞击声音清脆如风铃。

我们都曾经以为生命是一旦放弃就可以绝灭的。你给我看你手腕上隐约可见的蛇。你问我喜不喜欢斗阵俱乐部。我仿佛看见硫酸侵蚀了肉身径自在你体内寻找炽热灵魂。你悠悠举起未燃尽的烟屁股,在手背上烧出一张笑脸。

“终于走到线的尽头的时候,我们一定要高举胜利手势,享受首先抵达终点的荣耀。”这是年轻的承诺,我们仿佛看见它缓缓升空,隐身在幢幢高楼托起的天空,隐身在星海之中游刃消失。

许多感到迷惘沮丧的夜,我们将自己浸泡在啤酒瓶罐中。我不敢直视你的眼,只因为它们锐利如刀。仿佛就要割开我的肉身,看清我所有游离的思绪,伸手将它们从血肉模糊中撷取分离。于是除了理想,我们还是继续念叨理想。究竟我们之间还有些什么,错落在话题之间的沉默中搅拌?当我们终于理解那微微发烫的脸庞为何发烫,我们相视而笑继续沉浸。

第二天我们还是继续在落单的月台上等待。也许因为理解我们都是承载过度忧郁的个体,我们终于选择不在一起。静默穿越时空在我们面前窜流,两只孤单的香烟在燃烧。你分给我一张周星驰,鼓励我笑容是很好看的。

我们在铁轨两边行走,任由火车一次又一次将我们分开。我们继续对生命作出控诉,相约在某个午后去寻找一本关于自由的书。你带着音乐与理想;我带着文字与梦。我们并坐在星空下,用泪眼记忆起那一瞬最痛最甜的明亮。

我们很有默契地在下一个平交道分手。我套上曾经唾弃的俗气外衣找寻通往机场的路。突然想和你与所有彷徨的迷惘的昨天挥别,转身举起手,竟见你背影已化身为消失点。我们走出了彼此的世界,在那一夜,月牙如钩。

从此以后我只能渴望时光回头,我抓起月牙划破天空,在猩红中看见你的脸,我便挖出你剧烈跳动的心脏说,我曾如此在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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