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城游记

其实说起来,我竟然没有很深刻的记忆。
除了漫长的车程,我竟然连一点清晰的画面也没有。都是模糊的声与光,流线一般,倏地。飘忽。我不晓得自己究竟处理了些什么,好像满满地捧了一个手心,却一下子又没有了。
漫长的五小时。煎熬。
我坐在车上的期待,并不强烈。我知道Y会来接我,那是很大的安慰。我们可以没有重点地东拉西扯,可以乱七八糟地过一个下午。不去看比赛了吧,我说。结果我们跑去买了两片DVD,蹲在Y的房间笑不出来。一部拍得很糟糕的韩国喜剧片。然后我们强行把自己推到嘛嘛当去喝茶,好像不经过这样的洗礼我就没有来过PJ。然后去网咖。我一直担心论坛没人管,结果发现自己操心得不像话。他们都好好的。没有人不好,除了我。肚子强烈抽搐,我几乎用滚着的方式直奔Y的厕所。其实我知道Y很寂寞。阿蛋到新加坡表演,她想念他。于是我尽量和她说话,直到不支晕倒在临时铺设的垫褥上。
直到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真真实实地在谷地睡了一夜。和S约好开会结果他睡到午餐时间过去了还没醒来。趁他还在酝酿醒来的情绪之时我冲到美洋去吃梦萦万千的鸡饭。起价了,可是还是很好吃。在新山没有一个人做的鸡饭能相比。真是马来西亚之最啊!
S驾着他崭新的Kelisa来载我。那车子的颜色很美。可也幸亏他的银色和我的不一样,不然以后我们驾一模一样的车子就糗大了。他的驾驶盘发出可怕的摩擦声。像一个石桩,在洋灰地上旋转。我多害怕看见磨着磨着那驾驶盘就掉下来了。结果我们到OneU去,他吃鸡。我们谈着群貘的事。我是害怕的,总觉得自己正走向一个不知名的方向。可是我又很镇定地。我拿出纸和笔,做会议记录。时间在我拙劣的字迹中消失。我们真的面对着很多问题。我一点也不知道要如何去解决。可是我还是活过来了--我很久以前就不知道要如何解决问题,却又从问题堆中走出来了。不怕,这是年轻的态度。漫长的会议有很多时候离了题。我暗暗思忖,还是做朋友好些。我害怕做伙伴会翻脸。可是这是一种妇人之仁。我的梦也要追逐。于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回到Y处我接着又上了Jeek和Kenny的车。好大一辆Waja。如果我也在K城工作,我就可以也驾这种大车了吧?虚荣心作祟,我觉得那车滑得好快。这顿晚餐也吃了很久。墨尔本的记忆统统浮现,我想哭。其实我们不太熟。是自从他们告诉我他们私密的事后突然基因突变似的我们好像很要好。也不过如此而已。可是我需要酒肉朋友。因为他们让我暂时快乐。旋转寿司的价钱让我心痛。可是如果不贵,何谓酒肉。
我把Y一个人留在家超过10个小时。傻瓜,这是我家,我怎么会闷?这是她说的。可是我还是会内疚。我是一个负心的人啊。
第二天我们去椰子屋。终于。我犹如朝圣者,差一点没有脚软下跪。室内装潢得古色古香,bossa nova悠扬。殖民时期的味道很重,这和马六甲有关,又和葡萄牙有关。我看见庄若,长头发的。食物还不错。我最喜欢那一杯提拉米苏了,苦涩中带有甜腻的味道。人生!如果都如提拉米苏,真是美味。
我翻着椰子屋合订本,昨天的记忆排着队涌进我空空入也的大脑。熟悉的名字一页页,发黄的照片一祯祯,那些笑话依旧很好笑。大阿妈曾经是我的偶像!她和大阿爸拉的浪漫故事永垂不朽!
然后我就又走了。走向富都车站的路上,印度庙袅袅的轻烟把整片蓝天遮盖。我看见一个华族女子穿着沙丽,站在门口。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意结?
我坐在长途巴士上睡不着。我知道我会和已经译名为雪糕公民的Meng Shat擦肩而过。这次上K城竟然好多人都没见。从朋友口中听见的消息,真实吗?
我在新山,在工作,在臆想。

评论

匿名说…
感謝妳。
至少從妳的blog讓我知道他生活的近況。
匿名说…
冒昧请问,你是?你们不常联络吗,竟需要透过我来知道他的近况?也许我可以告诉你他的联络方式。对我来说,他是不常联络但很深刻的朋友。如果你想从我这里得知他的生活,我想,不太可能,因为我在新山,他在K城啊。你还是联络他吧。
匿名说…
我不奢望能經常從妳這兒得知他的生活。
just get to know a little bit abt him then its gd enough for me.

不曉得。可能如今再聯絡,也沒舍意義了。
我也無權去干涉他的生活。

但,我很肯定的是。至少我不願像某人做得如此絕。
我沒做錯。至少以一個女生的立場來看。
ah_liaw说…
我不能说什么,很多事在发生的时候是无法控制的。没有所谓对,没有所谓错。是人的看法。
于是这个世界才复杂。
于是我们才都躲在属于自己的虚拟角落,用哑谜的方式书写、阅读与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