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半夜，我竟然哭得泪眼模糊

我讨厌这样的生活。这究竟算不算生活。每天干着不知所以然的事，屁股后面追着一堆向我讨债的人。我真的已经筋疲力尽，然而我还是必须为我曾经因为无所谓而答应下来的蠢事而负责。如果我是一个男人，也许我已经生了一打孩子。
事后烟抽得再凶，其实也没什么作用。
我的肩膀疼痛得厉害。那是我在K城就累积下来的旧患。每当精神紧绷，坐姿不当，它就开始作怪。我甚至需要用药物来麻醉那剧痛，好让我跳过无聊的痛楚而继续振作奋斗下去。但我得到了什么？不过是一张薄得不能再薄，轻得不能再轻的文凭。知识没多少斤两，成天只晓得胡混。
昨天我终于读到了外公的讣文。他的逝世对墨尔本华社来说必定是大事一桩。他举足轻重的地位，德高望重的形象，还有仅仅作为我亲爱的外公那慈爱的身影，交织。他曾经说，婉真和我很投缘啊。是真的吗？外公，我不肖，我哭了，您知道吗。我永远永远会记得，您用很轻松的口气说，当年我来到越南，看见当地没有中文报，于是就办了一家；看见没有中文学校，就办了一所。您是我的骄傲。


张致勤（天牧）先生于2005年4月逝世，享年88岁。
外公，我好想你。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