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泥

如同往常一般,我同S瞎掰到半夜。蚊子如同千军万马进行大规模轰炸,我竟变态地任由自己被宰割。心情并不如同S以为的糟糕,然而他很起劲地在逗我。呵呵。我坐在电脑前陷入沉思。我们的身份仿佛被调换,我竟然觉得中间那一股拉据的力量正经历一种无以名状的磨炼。不要问我是什么。我只知道那是一种感觉。
当我翻到那一页的时候,我清楚知道外人认为卡夫卡那怪异的思考模式其实再正常不过。从前我对卡夫卡的认识不过局限于《变形记》里那只硕大的虫子。米兰·昆德拉曾在《被背叛的遗嘱》里写道:“…小说家与读者间的契约应该从一开始就建立:这本来很清楚:我们在这里的讲述不是认真的,即使它涉及到再可怕没有的事情。”然而,“如果过去有人问我,我的读者与我之间的误解中最常见的原因是什么,我不会犹豫:幽默。”所以当世人都误解了卡夫卡的幽默,并用自身道德的准绳去衡量他超脱世俗的作品时,我们也许应该给他一个辩白的机会,让他从容地从我们身边走过。于是我贪婪地吞噬他魔一般的文字。在《揭露一个骗子》中,他写道:“…他们竭力把我们挡住,不让我们到我们想去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在他们自己的怀里给我们找到住处,当我们的情绪抑制不住要起来反抗时,他们就迎面把我们抱住。”我清楚地感受到卡夫卡那冷静得近乎死神的脸的幽默。记得两年前,在一次《在逃诗人》的欣赏会后,我告诉R我疯狂地爱上诗。然而我只能捕捉到诗人生活的态度。我欣赏诗,恋爱诗,却全然不懂得让情感沉淀成一首延綿的诗。但我狂热于使用隐喻与意象。于是,卡夫卡成为我落难时的神。最近报章陆陆续续刊登了我前阵子写的一堆文章。每当看见它们我就仿佛用短刀刻下了印记。我必须让自己向前进步,用生活用历炼来累积文字的深度,逼迫自己用情感揉捏真实的虚构的故事。爸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书。我低头不语。然而我知道那是外人一种普遍的误解。除非我愿意把成长同他人分享,否则我绝不会把尿布拿来展览。
午夜接到Y的电话。突然发觉自己也偶尔会被人想起。Y是少数和我合拍的女性朋友。记得从前住PJ突然想喝茨厂街的龙眼水,走到她家敲门她就一定on。我们一同做过许多傻亊,譬如淋雨,譬如花钱上电影院睡觉,譬如在同一个地下道迷路千百次,譬如乱搭巴士乱下车乱走路乱笑乱逛乱让生活带我们走向某处。人亊已非。她即将飞往伦敦。好哇,你要勇敢飞。请你,高飞。我们胡扯了一个小时才惊觉她用的是槟城线。一定很贵。我期待她辞职以后到新山来。我要带她去玩个痛快。我希望她和阿蛋还会在一起。毕竟他们是我最欣赏的一对。
今天上午会到宽中面试。希望成功。KL是我向往的地方,然而相士说得对,我始终放不了家。然而他算的姻缘全然错误。害我提心吊胆。找一天我要砸他招牌。
…我蠢蠢欲动的姿态究竟出于何种心态,其实我也说不上来。但我终究要了电话,肯定之后就会联络他。我不晓得这是不是一种背叛,然而我暂时还不会离开。饮水思源的道理我懂,更何况我对那里已经产生了感情。但我找不到出路。我仿佛到了瓶颈,没人能拉我一把。自己练习功效不大。同时拥有两个身份,我想,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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