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人间

当我以为这个世界的秩序将要恢复，那一朵极不稳定的乌云飘忽过来，游移，似乎下雨，却又犹豫。我等待一个可能。然而我似乎看见其实它的方向在远方。那一方自由的山水才是梦想的家。我不应该把过境的过程当成深刻。那只会让我徒劳。
星期六和C一起。在车上，他说：“你不应该在这里。你应该是发光发热的女子，待在这里实在太平凡。”是吗，呵呵。我笑得有点苦涩。“我舍不得JJ那一档五香，很好吃咧。”他拿我没办法。“其实我也喜欢平凡呵。”他又说。
唉。我真的很喜欢跟C出来闲晃的感觉。然而我只不过把他当成很要好的兄弟。不要再等我了。都已经这么多年了。
“那我陪你一起老。”他说。
“不用你陪，老娘我自己会老。”我哈哈大笑。
“快去泡几个妞，不要整天在家打游戏机了。”我敲他的头。
我真的很疼他。他这么好的条件还单身真是让我担忧。最近怪怪的，总是说要去寻找新山那传奇性的gay pub在哪。我的天啊，我要用什么来赔给他妈？搞不好我会被他妈用炒菜锅砸死。然后两个人不知道要做什么于是乱拿那些轻重不一的球去撞一些瓶子，在高高的荧光幕上打几个叉。我一连吃了三个鸭蛋结果总积分还高过他。喂喂喂不能玩臭，我骂他。
晚上被老爸抓去皇后录影。坐在台下我忍受着高分贝的刺耳歌声，穿过那巨大的音响在酒楼内环绕。那些儿童穿得十分昂贵，脸颊涂得红红绿绿的，大唱一些苦情福建歌。我就要疯掉了，还得装做无所谓的样子，很专注地在拍。他X的，我心里骂道。然后那些政客在台上抓着麦克风，不停地叙述着自身的别人的奉承对象的丰功伟绩。他们的口水一直在喷，说得渴了就在台上喝起酒来，胆子大了脸皮厚了说话就更不要脸了。我臭着一张脸瞪着他们。他们也瞪着我。总算完结之后我发觉自己已经聋了。整个世界仿佛被谁调低了声量，所有人在我耳边嗡嗡嗡地诉说着些什么。而我什么，也听不懂。
“我饿。”我吵着要吃。结果太饿的下场就是叫了太多食物。“你负责把它们吃完。”老爸下命令。“喝什么？”“Carlsberg satu！”我眯起眼阴阴笑。老爸差点把他的红豆冰吐出来。“不像话。”他说。可是他还是很放纵我的。我仿佛是在测量长大后他能给予我的自由尺度。结果回到家我们谁都没有力气去碰母亲做的饭。
第二天睡到八点半才起床的时候，我告诉自己，其实可以不用去了。可是我还是机械性地走到门口把车驾出去了。一路上那缓慢的车速让我有些暴躁。看见那一张脸我又陷入了混乱之中。原来好好的Tkd怎么会上成这个样子。我的情绪总是不期然地反反覆覆。真是烦。于是强迫自己表现得若无其事，其实痛恨自己的厚颜无耻。反正很快我就要发成绩单了。说不准我会转学呢？我那不清醒的脑袋持续混沌，像搅拌机一样。
S对我的蛋糕不敢恭维。我说等他从KL回来要做菊花味的，做成米田共的样子给他吃。我还逼他发誓。我们聊了一个晚上，疯了一整夜，笑得我嘴巴都抽筋了。刚刚在网上碰见他的时候终于得知了他的好消息。他的天鹅似乎动心了。虽然没有100巴仙成功，也有99巴仙吧？我呵呵呵笑。还在努力中。从他的语气中我感受到他快乐的情绪。朋友的好心情其实也可以让我飞。
我喜欢快乐的感觉。然而有很多事让我想快乐却感觉沉重。我不知道自己传达过去的意思清不清楚。S说那男人是一只比他还蠢的鸭子。到底是扮猪吃老虎呢，还是他其实在游戏人间，我得搞清楚。玩火是会自焚的，这一点，我要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