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穷尽一生在等待

我想,我已经得到答案。很多时候灯谜是不需要被解开的。而我,也许不应该拥有好奇心。一个微笑,包含许多不可解的情绪。我的微笑中带有轻微疯狂,但没有人,能够发觉。今天上课,阿Sir叫我们对打。那初中女生很喜欢黏我,我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像她这种练法是不会进步的。我甚至已经不还手了,她却不能好好地给我一脚。我有一种困顿的情绪。说真的想给她痛一下,知道什么叫对打。可是我还是没有。我很有礼貌地说,你打我吧,我绝不还手。我又不是教练,在瞎忙什么呢。很想狂打沙包。或许刚才应该找个男生叫他不要手下留情地给我痛几下,让我清醒,让我不再陷入无尽漆黑的思考当中。每当我看见某个淤青也许我就能够回到现实,如果打断我的脚更好。我坐在梯阶上,那汗水淌流之势其实很缓慢。一切仿佛是录影带以慢速度播放。那些黑带们的品势打得真好看。然而我坐在玻璃墙外,仿佛一切都事不关己。
我宁愿把自己放逐到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也不愿意回到小小的屋子里,承受那淡淡的忧伤。妈的手续我办好了,唯一能做的,就只是等待。我们究竟在等待些什么呢?等待签证?等待机票?等待癌细胞完全扩散?等待流泪?等待一场悲欢离合?等待生命经过,我们用无可奈何的心情去迎接去面对去微笑?戴敏非的专辑名称叫《自得其乐》,副标题写着“标准是模糊的,满足是困难的。”我们每天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别人,渴望自己的期望能够兑现。然而我们又能多少次真正满足?毕竟那标准,总是那么不客观。我们要求别人,却鲜少审视自己。我们唾弃别人,却不曾正视自己。我们都在欺骗自己,以为反正只有自己知道。然而我们不可能真心快乐,因为我们明明不过在掩饰那转弯处匿藏的悲伤而已。
也许我会被谴责。悲伤的情绪被放大,仿佛那是我的主题。可是快乐是短暂的。我会咧嘴欢笑,因为我感受到一秒钟的快乐。然而悲伤占居的部分与时间是巨大而漫长的。我放逐自己随波逐流,让身躯漂流到某个方向。也许远方有荒岛;也许我将溺毙;也许那盘旋的孤鹰会啄食我的身躯。然而我很变态地自愿被流放。
吉隆坡的朋友一直在催促我。我多想向他们挥手。然而沉甸甸的心情让我举步艰辛。我的婆妈不是三言两语可以道尽的。他们在此时看起来都像绵羊。然而我知道他们是狼。我想宰了他们。可是又想驯服他们。我那无可救药的天真烂漫。
回程途中我的车驾得飞快。可是交通拥挤。所谓飞快也不过是在范围以内尽量超速。那一排排的车龙连成红色的直线。红色的直线像笔直流泻的血。那血像我的心情。所以我的心情在塞车。(我在胡说八道什么。)
已经凌晨一点。我还在电脑前喋喋不休。我想老了我会是罗嗦的人,说话总不能精简扼要。难怪我在写小说。难怪我不写诗。难怪那个文学奖是个笑话。难怪我是个怪人。有人说我是才女。呵呵,也对。因为我不可能是美女。
只要没有人说我是怨女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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