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

妈要到澳洲去了。外公病危,情况十分不乐观。早晨醒来,混沌的思绪竟被牵扯到另一个国度。我无能为力地坐在一角,脑子里闪过的尽是外公硬朗的身躯。他是我最敬重的长者。那一股慈祥与凛然的正气是无可替代的。妈持的是台湾护照,于是同爸在移民厅奔走了一整天。我驾车到JJ找心圆吃午餐,途中遇上秋霞、效怀。我照样同心圆谈了公事,秋霞与效怀则讨论如何从50岁男人手中解救秋月。我的思绪没有办法靠拢,专心同她们一起关心我们的朋友。于是我十分沉默。然而也没有人发觉。在她们眼中,我永远只是一个毛头小孩。我的意见总是没有重量。于是我总是在他们面前显得卑微。然而我是矛盾的。我其实享受卑微的身份。被人当成小孩一般被呵护有什么不好。我不需要承担很多事,可以自由地放纵自己,默许自己将会被原谅。
R到底在哪里呢? 我已经同她失去了联络。S劝我不必在意,因为很多事都不是自身能掌控的。为什么她就不能相信,一而再,再而三地企图向我证明我的论调其实很荒谬?我反复为她感到担心。我真的不希望有一天她牵着某个女孩的手,同我介绍那是她的女朋友。我怕我真的会一拳打死她。因为缺乏信心而欺骗自己,那才是彻底荒谬!
生活中乱七八糟的事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我压来,我还得思考关于朋友的事。多想念从前一不开心就同P买一打啤酒在篮球场喝到烂醉。在新山其实我活得相当拘谨。毕竟我身负子女的责任,有必要树立弟妹的榜样。总是觉得胸腔有一股闷气,却无法放开,歇斯底里地大声叫喊。在澳洲参加跆拳道的时候,那是我发泄的管道。每次练习后我都几乎要虚脱了。在这里,一切反而变得太容易。像我这种水准上黑带的话,对我自己来说是一个超级大笑话。俱乐部的例常会议似乎到瓶颈了。我渴望短片的开拍。我们有必要加入新元素。那会议实在太沉闷,我已经不能在支持下去了。也许我并不如此文静。
我到现在还没好好阅读S参加花踪的新诗。而我小说,也还没寄给他看。虽然他说自己写得很烂,可是我是打死不相信的。昨天略略读过,在他的诗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感性。他以前的诗总是用突兀的意象来撕裂读者的想象,如今一气呵成的感受必然是他过去与现在面对的感情所赋予的。(它的成份还是突兀的,印象中写了一堆有关性爱、生殖器的诗句。)我可没他前卫,老老实实地写了一篇比平凡更平凡的小说,塑造了一堆可有可无的人,发生了一些并不怎么惊天动地的事。我说我能写得更好的。然而当时自己就只能写成那个样子。我能想象S给我的评语。有一天我要写到版中央去,标题大大的,还有插画。S说我贪心得简直不要脸。然而梦想就是要遥远才称得上梦想。太容易实现的事反而没有重量。
于是我说S要请我吃日本大餐。我则帮他付Kelisa首期的钱--如果我们得奖的话。话说得重了,才有挑战性。(老兄,我把它写进来了,到时你别后悔。)有时候,觉得年轻,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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