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事在脑中盘旋,仿佛一张巨大的网,阻塞了时空,停止了一切看似正常的运作,呆呆地弥留在空气之中,僵化。如果不伸手拨开云雾,我的世界必然要下雨。但既然我的世界已经下过多场豪雨,其实再来怎样的坏天气,也没什么关系。
突然之间我发觉自己竟然有严重的自抑倾向。我总是在起点胡思乱想,认为自己无所谓,我不需要终点那端的幸福,于是亲手掐死了欲望的生命。
我最近又患上了厌食症。我渴望这只是过渡。上一次厌食症发生在与P的相遇。三天两夜的疯狂剪辑之后其实我身心疲累。但我知道有P同我共苦。于是很变态地认为那已经叫作幸福。幸福不一定是拥有,不知道谁说过。我享受两人自由的关系。然而我在他身上感觉到强烈的期盼。后来我才知道那叫占有欲。原来爱情有一个既定的模式,没有一个人可以跳脱世俗。我以为P的偏激是可能性。原来那只是我美丽的幻想而已。
同P度过的那一段日子已经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在记忆中我只记得后来我一路煞车,最后连引擎都坏了。他不断向我索求的,我给不了。我是如此贫穷。我不能给他幸福,更没有一丁点,可以留给自己。那时候我是堕落的。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当P同另一个女生走在一起的时候。我终于知道自己崩溃了。那模糊的水平面终于清晰地涌现,乱七八糟地划过我的脸颊,打击我脆弱的心脏。那一天我从医院回来,拎着一堆针管。我几乎想过度注射药物,让自己死于非命。孤身在澳洲,我的类似爱情的东西,丢了。我只是不愿意相信是自己残忍。明明在出国之前向他表明了自己坚定向往升学的决心。
那又算什么呢。隔壁房的同学兼室友H,因为失恋承受的打击是我难以理解的。一个男人爱得那样深。我每天都要担心他会不会被车撞死。那个情人节我带着自己的伤去安抚别人。炎热的夏天,我们躺在沙滩上。把我埋起来吧,他说,让我死。我也很痛苦呵。我偷偷流泪。可是我笑了,把他埋起来,画了一个大龟壳。
更后来A在训练营给我的暗示我其实都懂。可是我很在意他已经有女朋友。虽然他后来跟她分手了。我始终不让他知道我有那么一点点感觉。不会有结果的。R说。我听取她的意见。他的生命属于跆拳道。下个月就世界赛了。那对他来说才是重要的吧。他给我电邮。我始终不联络他。干干净净的感觉其实不错。接下来那几个被我当面拒绝的家伙现在应该在家设坛打小人吧。总觉得咳嗽得厉害。
我要的不多,不就是一种感觉。我也是人,我需要一种维持平衡的关系,扮演合群的角色,同别人一样普通地谈一场恋爱。然而我总是害怕那眼神。我不是怪胎,有人懂吗?
有人告诉我他很喜欢听罗志祥那一首<恋爱达人>。昨天去翻歌词,赫然发现原来自己是个白痴。我是迷惘的。我是个大近视。眼前有太多浮光掠影,我一时间竟然无法分辨,究竟那虚?是实?太多话,太多话中话。那究竟是玩笑?还是暗示?我竟然看不穿那一张笑脸。每当我想靠近,他又游远了去。也许池中还有其他人。有一种无助在滋长。我想要答案。不管怎样的答案都好。我只想晚上睡个好觉。
我竟然快要溺毙。
如果这是一场历时长久的游戏。我恐怕自己会弃权。我没有耐心去猜测。解灯谜一向来就不是我的专长。结果今天原本该说的都没说。为什么要把我逼成这个样子。
在校友会开会的时候终于看见效怀口中的他。其实他们很匹配。然而据效怀说,那个巨蟹座男人不是她可以依附的人。我原以为自己可以用笃定的口吻说──巨蟹座爱家~可是我终究只是一个白痴。我先解决自己的问题再说吧。
我多希望自己可以灿烂微笑,心无旁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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